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在BIG的日子(2) 失败乃成功之母
虽说一败再败,可在如今这般经济危机的颓势之下,公司却一直在壮大。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如果要说这其中有什么诀窍,正应了那句老话“失败乃成功之母”。
没有无缘无故的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输,在BIG,Bjarke一直推崇着一种所谓‘evolution’的工作方式,具体说来就是各种失败方案的循环利用和杂交衍生。如他在新书《YES IS MORE》里所写的:“rather than revolution, we are interested in evolution. Like Darwin describes creation as a process of excess ang selection, we propose to let the forces of society, the multiple interests of everyone, decide which of our ideas can live, and which must die”
于是这样一套类似自我学习和遗传算法的机制,在BIG的内部由各种层次的设计人员以各样的方式执行着。例如我现在在做的一个台北的项目,是从去年Beirut的一个竞赛中失败的方案原型出发的,根据不同的场地条件,功能需要,把建筑整体缩放了2倍,然后微调而已。某天正和同事调侃这样的所谓进化论,同事突然提到,Beirut的方案是从2年前做世博会丹麦馆的若干概念模型之一发展出来的。。。如此说来,几乎是一样的原型,在这次项目中,已经是第三版了。令人颇为惊叹。
当然,敢抄自己总是需要一定的储备。B同志要求所有项目中探讨基本原型的概念草模都必须保留下来,存放在档案库里。以备未来不时之需。而公司,甚至一直在雇用学哲学或者建筑批评的硕士生来做箱子,整理模型。虽说最近一个刚刚不堪如此荒谬无趣的工作,愤然离开,但足可见公司对于思想库的百般重视。
甚至在做项目时,B同志也会为了突出原型的清晰而不惜采取过分直白的方式。记得在做Ku.Be竞赛的时候,若干次面临对于最终形式的挣扎,我们全组的人都认为选择1比较建筑,比较有品味。而Bjarke最终选择了那个看起来更具象更直白更像Diagram的方案2。因此还没有得知失败的时候,B同志信心满满,深为有了一种新的原型而兴奋不已。而这种兴奋,完全也没有因为失败而被摧毁,因为他知道他还有的是时间去开发这个原型的第二版,第三版。。。
抄袭的最高境界是抄自己,还得能每次抄出新的东西来。在BIG遇见的最强大的一个可供进化的原型,是在B同志的办公室里看到的一个模型。斜坡状堆积的居住单元直接产生了Mountain系列,8字型的仿莫比乌斯环状行路贯穿建筑,直接影响了后来的BIG house和世博会系列。后来听说,这是B同志的毕业设计。于是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BIG所不断衍生出来的各种原型为什么总是围绕着这样几个招式。。。
然而,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此自我抄袭,算是一种懒惰还是执着?如果说recycle物品是一种可持续的态度,那么recycle设计也是可持续的么?
Bjarke的新书中一直谈到的是一个词:”YES”。他的理论是,那些通过反对前人而树立自己的建筑师,不过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模仿着先人。而他要尝试的是一个不断同意自己的系统,在外界环境的异同与选择中自我进化。
这另我想到中国。我们总是在努力融入最主流的建筑圈,请最有名气的西方设计师,于是我们看似和西方离得很近,却很难在内核里具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
去年碰到MIT的印度教授Rahul Mehrota,(http://www.rmaarchitects.com 可惜网站在维修)看过他在印度做的很土很土的房子,却觉得有一种诗意,比我们城市里绝大部分的建成物有意思的多。那种自说自话的勇气和决心,恰是每每看到自己看到身边大部分的人所欠缺的。
所以每次Bjarke赞赏某种诡异品味的东西,我就会想,这就是为什么世界记住了他。
2009年12月18日星期五
在普林读书
读书有用么?没有。关键在这个用字上,书之用都在不经意之间,很难察觉到。读书帮助做设计么?似乎也不。我原以为每次我们review,那些评论家都会搬出一本本书名来,但其实很少,就算在Princeton这个地方,也很少。唯一有的时候是类似这样的,Critic:“你这种做法太法西斯了”, 学生:“不是,你如果承认generic city,那他比我法西斯多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就是一个对话的平台,既然来趟这趟水了,就得浑一把。Princeton每年论文都会有挂的,包括MArchII。昨天惨烈的挂了两个,看着那两个女孩在角落里哭泣,觉得果然他们不想让你轻易的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挂了咋办?不会挂的。想要造好房子还是趁早去开始造,当然这种读书人的胸襟是要有的。
放一些这学期读的书在这里,作为一个学期结束的纪念。这些书是看完的或者在看的,不是那些老师让看的PDF,部分是自己感兴趣看的,部分是老师推荐的。它们似乎不太建筑,但就像那天和朋友聊天时候说的,好在读建筑没有把人读傻了,这就足够了,有些看看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在BIG的日子(1)
注定了还是要过紧张的生活,年关之前,我终于回归了GSD的节奏,夜里三点半下班回家,以及每天一轮的面向Bjarke同志的远程汇报。连续好几个周一,同组的美国女Aly和我一次次的讨论今天到底是星期几。压力型贪食症爆发,却不止是我一人,保持节食的Aly竟然在某个下午吃了1根香蕉2个苹果1个橙子3片吐司10余片曲奇3块巧克力。我身上竟也越来越多的发生坐不住的情况,常常跑去厕所洗脸,想起在Gund Hall二层那个局促的卫生间里经常碰到的一脸疲倦的GJH和CN。
有压力才有收获,终于可以理解OMA那些数以百计的模型矩阵是怎样生成的了。一个月来Aly和我还有第一次升任team leader的渲图男Daniel三个人做了近百个1:500到1:200的草模。最开始的日子是每天根据场所和功能随便做,慢慢的开始针对某些有趣的主题进行多方案测试,再然后锁定方案后不断做模型测试比例和局部微差。
在BIG很庆幸能有机会做这样的纯概念竞赛。当然也算是前两个月与室内面砖搏斗的无聊生活的一种补偿吧。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做方案的三个误区,第一是一根筋扎到底,想到一个概念就死做,没有多方案尝试和比较的意识;第二是对模型的工具性认识不够,而只是作为表现性手段,其实概念模型特别是结合地段模型可以产生很多电脑上看不出来的思考;第三是概念构思的时候太复杂,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而不能把清晰的表达最重要的概念。于是发现,满墙的模型里面,真正让人产生印象的往往是那些形式最简单的,比如方形的院、指状的条,三角的山(相当的BIG啊),也可以换句话说,在BIG的建筑思维里,概念是应该和手法完全分开的,越抽象的原型就越清晰,越有力量。于是所谓的programmatic approach甚至可以曲解为diagrammatic approach。于是不难理解BIG建筑为啥看着就像Diagram,又或者说看模型就能看出建成效果。
在BIG做实习,也不像在传说中的OMA之类只是做模型,如果碰到做竞赛,也调研也分析也画图也讨论,你要有好想法没人会视而不见。不过我最近觉得,做模型其实包含了一种工作精神,一种不断用肉身实践不同设计可能的精神。testing和各种名目的study贯穿在最初到最终的全设计过程里。即使画地砖,每天也得尝试不同的交接和摆布方式,然后一一建出实物模型。
当然肉身实践的也不仅仅是设计,还包括各种无聊而繁重的体力活。比如为准备运出公司展览的模型做箱子,像台湾同胞SM大哥,从法国辞去Architect来做Intern,一身高强的渲染设计本领,来BIG正赶上新书的展览在即,直接做了三个星期,40多个大箱子。。。还有论文发表无数的爱沙尼亚建筑评论男Carl,本着来考察建筑师工作方式与思维状态的目的来实习,结果被安排做模型文本以及各种旧档案整理,导致我一直都误以为Carl同学是18岁上下来公司打杂的高中生。直到某次吃饭他跟大家聊到德里达和一些结构主义哲学家,众人大惊。
Carl有一次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他说,如果我们要一个完全没有学过建筑的失业青年来做箱子,每天切到晚上十一二点,给他可怜巴巴的实习工资,会有人干么?鉴于丹麦失业青年的工资比我们实习高三倍左右,我们都清楚这答案:只有那些曾经付出高昂学费欠了一屁股债的建筑学生才会来干。我们肯干,是因为我们还抱有理想。而且我们自己也明白,理想本就是不值钱的。
SM同学最近放弃了一家更高薪的丹麦公司的建筑师offer,决定留下继续做Intern,他说他觉得这里还有很多可学的。
一晃,我来这也要四个月了,切模型的日子还剩一半,好好珍惜。
2009年12月9日星期三
2009年12月7日星期一
2009年12月2日星期三
2009年11月30日星期一
对Plato's Cave的解读





这是这门课程里面和建筑联系最紧密的一堂了,其余的基本是看Latour, Foucault之类。当然就算在这里建筑也显得很难说上话,其实只是个理解方式而已。这些图虽然都只是5到10分钟的diagram, 但在我看来很体现了Princeton一直标榜的intellectual式教育。我支撑着希望不要完全被洗脑,目前而言还活着。
(附:这些图其实就是描绘他所说的cave,就是captive在洞里看到(听到)由火映射的虚幻世界,这个世界是是由影子(或者其他歪曲的东西)组成的,他们被困在里面。而智者(哲学家)则尝试走出这个洞穴,去了解真正的idea、真实的世界是什么。而这个走出见到阳光的过程(从迷惑到了解)再到富有责任的走回洞穴,是他所赞扬的过程。火堆是文化和政治(可能,政治是我自己觉得的)的象征。其实有几种解读的方向都很有意思:一个是urbanism,一个是视觉和听觉的interpretation,一个是visual和physicality的,或者还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