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连续听到噩耗,从头参加方案设计的哥哈某社区中心KU.BE和半路加入的今年MOMA P.S.1的青年建筑师竞赛都失败了。正值负责这两个项目的前任小老板上周告别公司,party上公司按惯例送给他一件印有他设计的KU.BE方案logo的T恤,一时间,大家都踊跃上前安慰他,该同学差点就泪如雨下。
虽说一败再败,可在如今这般经济危机的颓势之下,公司却一直在壮大。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如果要说这其中有什么诀窍,正应了那句老话“失败乃成功之母”。
没有无缘无故的赢,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输,在BIG,Bjarke一直推崇着一种所谓‘evolution’的工作方式,具体说来就是各种失败方案的循环利用和杂交衍生。如他在新书《YES IS MORE》里所写的:“rather than revolution, we are interested in evolution. Like Darwin describes creation as a process of excess ang selection, we propose to let the forces of society, the multiple interests of everyone, decide which of our ideas can live, and which must die”
于是这样一套类似自我学习和遗传算法的机制,在BIG的内部由各种层次的设计人员以各样的方式执行着。例如我现在在做的一个台北的项目,是从去年Beirut的一个竞赛中失败的方案原型出发的,根据不同的场地条件,功能需要,把建筑整体缩放了2倍,然后微调而已。某天正和同事调侃这样的所谓进化论,同事突然提到,Beirut的方案是从2年前做世博会丹麦馆的若干概念模型之一发展出来的。。。如此说来,几乎是一样的原型,在这次项目中,已经是第三版了。令人颇为惊叹。
当然,敢抄自己总是需要一定的储备。B同志要求所有项目中探讨基本原型的概念草模都必须保留下来,存放在档案库里。以备未来不时之需。而公司,甚至一直在雇用学哲学或者建筑批评的硕士生来做箱子,整理模型。虽说最近一个刚刚不堪如此荒谬无趣的工作,愤然离开,但足可见公司对于思想库的百般重视。
甚至在做项目时,B同志也会为了突出原型的清晰而不惜采取过分直白的方式。记得在做Ku.Be竞赛的时候,若干次面临对于最终形式的挣扎,我们全组的人都认为选择1比较建筑,比较有品味。而Bjarke最终选择了那个看起来更具象更直白更像Diagram的方案2。因此还没有得知失败的时候,B同志信心满满,深为有了一种新的原型而兴奋不已。而这种兴奋,完全也没有因为失败而被摧毁,因为他知道他还有的是时间去开发这个原型的第二版,第三版。。。
抄袭的最高境界是抄自己,还得能每次抄出新的东西来。在BIG遇见的最强大的一个可供进化的原型,是在B同志的办公室里看到的一个模型。斜坡状堆积的居住单元直接产生了Mountain系列,8字型的仿莫比乌斯环状行路贯穿建筑,直接影响了后来的BIG house和世博会系列。后来听说,这是B同志的毕业设计。于是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来BIG所不断衍生出来的各种原型为什么总是围绕着这样几个招式。。。
然而,我一直在问自己:如此自我抄袭,算是一种懒惰还是执着?如果说recycle物品是一种可持续的态度,那么recycle设计也是可持续的么?
Bjarke的新书中一直谈到的是一个词:”YES”。他的理论是,那些通过反对前人而树立自己的建筑师,不过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模仿着先人。而他要尝试的是一个不断同意自己的系统,在外界环境的异同与选择中自我进化。
这另我想到中国。我们总是在努力融入最主流的建筑圈,请最有名气的西方设计师,于是我们看似和西方离得很近,却很难在内核里具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
去年碰到MIT的印度教授Rahul Mehrota,(http://www.rmaarchitects.com 可惜网站在维修)看过他在印度做的很土很土的房子,却觉得有一种诗意,比我们城市里绝大部分的建成物有意思的多。那种自说自话的勇气和决心,恰是每每看到自己看到身边大部分的人所欠缺的。
所以每次Bjarke赞赏某种诡异品味的东西,我就会想,这就是为什么世界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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